稀里糊涂又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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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红袖 作者:平谷小李 |
每到年底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想写点什么,以记录那些已经逝去和即将失去的并且永远不能重复的日子,然而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没有留住什么,好象鸟儿飞过天空。我尝试把记忆的触角伸向生活的各个角落,搜索到的只是些零零碎碎的,注定要淹没于岁月长河的琐事。稀里糊涂又一年。 未来不可预知。小时候我曾强烈的渴望揭开未来之谜,为此冥思苦想神魂颠倒;稍长的时候,还曾天真地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指点江山,欲与天公试比高。可是现在,不要说遥远的未来,就是马上就要到来的新的一天和新的一年,我都不愿去想。那不是我的,它属于万能的无所不在的神。他一直在天空的某个角落,微笑着注视着我。看我执著于虚幻,悲喜于无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可怜我,赐福或降祸于我,在某一个清晨或某一个黄昏——我坚信这样的事情只能发生在朦胧的晨雾中和暧昧的夜幕下,把智慧的甘霖或悲伤的眼泪,撒落到我的头顶,让我整个人生从那一刻开始突然出现转机——或是意气风发或是沉郁顿挫,总之不是现在这样混混沌沌糊里糊涂。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一直在注视我。对我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因此我特别珍惜已经过去的日子,那些曾陪伴我的人,牵挂我的事,打动我的旋律,照耀我的阳光,还有包围我的黑暗。总想把他们抓在手里,弥补当时因轻狂和麻木而流露的怠慢。展开手掌,展现在眼前的除了那些据说预示我命运的纹路外,一无所有。恰巧有风拂过,掌心一片冰凉。 “人间正道是沧桑”,这道理我懂,这襟胸和气度我却没有。如果把岁月比喻成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立在岸边的那棵树可以这样说,“逝者如斯夫”。游荡在天边的那片云也可以这样说,还有奔驰于河岸对面那片坡地上的野羊,也以这样说。他们确实看到了,岁月的河流,滚滚或是涓涓、滔滔或是潺潺,一往无前,一去不返。我不能确定它们是否思考这些,但我能肯定,他们有资格这样说。而我不能。我没有站在岸边,没有漂在天空,更没有奔跑在坡地上,我在河水中央,随波逐流,在漩涡中打转。我看不见河水在流淌,因为我和河水一起流淌。只有在某个注定或是偶然的时刻,我被扬起的浪花抛向岸边,或被潜流搅入泥沼,才会看清,曾经的岁月是滚滚还是涓涓,是滔滔还是潺潺。然而此时,是与不是、是什么,已经毫无意义了。 “就站在这里,也不期待什么,只有秋时风,夏时雨,当一群候鸟飞临之后,长成一座坟茔”。不识愁滋味的年代写下这样的诗句。十几年前,我把这些信手涂鸦也算是牵强附会的东西整理到几个自制的本子上,为自己出了几本诗集,取名《挥手上路》。十几年过去了,那种漂泊感依然萦绕在心头,似乎更加强烈了。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向何方?“陌头的那株杨柳可是你为我栽种,如风而至的不再是叮咛”。 此刻,窗外鼓乐喧天。一群人正在扭秧歌。男女老少、仕农工商,各色人等在几个自由组合的乐手的伴奏下,神情专注的扭腰摆跨手舞足蹈,沿着固定的路线原地转圈。打鼓的、敲锣的、吹唢呐的,如醉如痴,就连旁观的人都显得那么投入。隔着窗子,从五楼远远望去,夜幕笼罩下一片人头攒动。鼓停了,锣静了,唢呐没声了,那片黑压压的人群顷刻之间化作无数黑点,迅速向外蔓延,悄然融入夜色中。眼前,一条空荡荡的马路,路灯孤独的发出昏黄的光,夜风卷起一片废纸,在空中转了一圈儿,不知落到什么地方。突然间打了个冷战,连忙关好窗子,回到电脑前。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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