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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孤单的叙述者 过去的手,伸到现在 在我内心掏空的城市,我遇见男高音 我遇见族群的海鸟黑压压的飞过,人们浸着盐水的叫嚣 过去的手,剥去今日筹备的性感外套 我遇见你,孤单的叙述者,悬浮在双子大厦间 带有灰色的嘲弄与冷漠,——请到第六街区去 我听到这声音,天已黄昏 我信步走向第七街区,我信步走向荒芜 只有迷雾的乳色之罩,隔着薄薄的夜色你看见 那阴郁的男子,在亚里亚孤岛上走来走去 他顺手接过冒烟的手枪 他没有击中蝙蝠,也没有击中乌鸦 他阴郁的神色,好像已死去多年 像失恋的年代,我倒映在水中的幻影 倒映在水中,你点数着手中的纸牌,从第一个, 数到第一千零一个熟悉的名字,你的声音渐向纳米低区 你略带笑容,点出一些神秘不为人知的名字 仿佛他们携带了反引力子,水面开始弯曲,些许的不安动荡 你在水纹的螺旋中,被挤压,变形,破碎,虚失 你看见自己,被孤单的遣送在岛上,已来到多年 已被遗忘多年 二,第七水路 通达的路只有一条,高高的斜拉索大桥,那在未来的建筑中 现在的路只有一条,那是黑色的船体,眨着暧昧蛊惑的眼睛 无望的路千万,我只身行于第七水路,这是偶然中的必然 你来到:千万恍惚的影像趋随,极是陌生 极是千年的亲人,朋友,爱者,搂抱牵拉着你的形体 你懒于和他们纠缠,你倦于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羞于暴露你内心的隐疾 薄薄的月光轻照,泛着薄薄的杀气 你没有利刃,你抢先使用了岛上阴郁男子手中的枪 胡乱扫射,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你看见自己微微的虚假的悲戚 你看见他们的泡影消失,你看见自己的千疮百孔 孤单的第七水路,我悲从中来,过去的,未来的泪水 一并打落,溅起性感白色的水沫,你悲中有喜 无所谓的行向孤岛 三,猛虎传说 我来到:给你的居所是四间小屋里的一间,黄色的 白色的,红色的,黑色的门 必然的猛虎占据其三,你的选择仅独为一 必然的国王,给你四分之三的死亡,只有四分之一的肉体 可以品享公主的丰乳肥臀,必然的上帝,疏于纠正你阳具弯曲的断想 疏于纠正人间乱岁,你知道世界在肉体摩擦里 反向前行 我只爱白色,这虚无的建构,已在梦里召唤多年 在梦里,你无法逾越一条白色的洪流,多少年后 我义无反顾的推开这白色之门,你果然看到了虚无 看到了空旷的木桶 这刻你热泪纵横,这刻你遗精,这刻你虚脱 是的,她就在那里,自白色的平面幕帐里站起身来,白花花的 你看见一个民族的美,都集中在这里,但你已无力接纳延承 你看见白虎,在逼仄的桶形建筑里,在美的幻像里 向你扑来,依稀你听见自己碎裂的声音,更多的是一泻千里的快慰 复生的梦境里,你越过洪流,孤单遗世 你的影子长长拖在对岸 四,亚里亚斜塔 你确信你到达了你想到达的,孤独的亚里亚岛 你渴望所见到的松树,樟树,柏树,杜鹃,仙萝,断肠黑玫瑰 构成圆拱的森林,并轻易的排挤了桑树,梓树 回头我只看见有风的空穴,听见隐约的谵妄的流言 除此之外,一片苍茫 我喜欢尖顶的建筑,我喜欢森林 我看见高高的斜塔,就冒在森林中间 我没有手枪,没有阴郁,只和血阳镀红的脸 沿着尘灰的楼梯螺旋向上,陈旧的古朴,比一五零八更要遥远 只是,我又难以抵达七四二年的尖顶 你只在略带氯化氢的十二层,看见自己 在那里徘徊惘顾,已很多年了 你失落的看到自己:像奥陶纪的遗民,无脊椎的三叶虫 此刻,公元三千年的星光,一颗颗斜着钉刻在塔内的地上 你听见了自己的倒塌,我看见了亚里亚斜塔的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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