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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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红袖 作者：呼和卖拉苏 |
岁月的凛然就在于它绝不为人类所谓的情感而左右。它将一个婴儿送到人间的时候，看不出它的喜悦；它将一个老人带回天国的时候也看不到它任何的悲怜。对于人间“朝如青丝暮成雪、乡音未改鬓毛衰”的演绎，它心如止水，静默旁观。青春和永恒只能属于它，任何一个人都无力与之抗争。因此，人们恨它、崇拜它、屈服于它，听任它的摆布。
孩提时代，我每天都和哥哥姐姐们抢着去撕挂在墙上的日历，并且还要掀开明天和后天看一看是什么日子。总是急切地期待着明天或明天的明天自己会有什么好事儿。比如，六一野游、爸爸给买一双新的球鞋、允许和妈妈一起去姨姨家串门等等。于是，尽管晚上钻进被窝很早，但总是想象、描画着第二天或第三天如何如何。想至高兴处还要偷偷地笑出声来。然后就在自己的美梦中畅游，直至早晨妈妈叫早。儿少时期的日子感觉相当的慢。春风浩荡之肘，放一下午风筝感觉像半年那样长；妈妈如果不在家半日自己就像当了几年的孤儿！可是，一从学校门走入工作门，那日子可就变得飞快。一年绷紧的神经只能在春节那两天得以放松一下。对镜看看一脸的绉纹，蒿草般的胡须，尚不知青春出卖给了谁?也不知置换回了一些什么?这时再不对明天有过多的期许，再也不抢着看明天的日历了。
新世纪的爆竹在一个急不可耐的小男孩手下炸响，时间的碎片在他的指尖滑落，泼水似的不可收拾。我的挣钱欲在春天开始膨胀，总想在商海中一试身手。此时正逢一朋友“诚聘”，恰干柴遇到了火焰。于是，开始全额投资。商场如战场的说法，只有以身一试的人才能理解其中真正的意义。整个夏秋季节自己是在期盼回报中煎熬过来的，其惨状可想而知。最后默默地对自己说，商界不接受善良。当冰封大地的时候，我也封存了所有的希望，并不盼望春天到来得迟与早。
将爱人推向他人的怀抱，这也是自己所做的一大傻事之一。毛毛已和我相恋十年了，我们已到了不能分开的地步。可是，她必须与别人结婚。与别人结婚是征得我的同意的。她说：“如果你若是真正的爱我，那么就帮助我与他人结婚吧?”我苦不能言，咬牙以决绝。本来我可以躲在一边做自己的事，可是，毛毛一次次地找我，亲着我的额头让我帮这帮那，我就陪着笑脸，藏着苦心，捧出自己最后的积蓄，直到把她送到别人的漂亮的婚床上。致使自己一度失眠健忘，深夜盗汗不止，竟想着毛毛与人做的一切细节。我曾多次骂自己下流卑鄙，可终究制止不了自己的万丈妒火……燃烧过后的我几乎化成了一堆灰烬。身心疲惫得无以复加，像一滩已汲除维生素的废水，流来淌去。真以为我活不到现在了！
毛毛结婚后的第十天中午，来到我的住地，像从前那样与我吃饭、喝酒。她在我的耳边呢喃：哥，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我们现在可以扯平了，你我都有了名义的丈夫和妻子了，将他们放在一边，我们可以随意地做好吗!相爱并不一定要结婚，现在的婚姻大多都是摆设……
至那天之后，我的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我想世界上有无真正的爱?寻找真爱需要哪些代价?自己便是一个例证吧。转而我又劝导、告诫自己：与毛毛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手还是时候，两相还都完整，等到都熬得百孔千疮的时候，代价不是更沉重吗！人生有几个三四十岁?逝水流年，岁月无痕，生命只属于我们一次，最该善待自己吧。就这样可能勉强忘却她只有半日，然后又变本加利地想起。把所有直近的朋友都与她来比较，最后的结论只有一个一一毛毛最爱我。证据就是她心甘情愿地一次次当我肉体的奴隶!一想到这里就产生新一轮的难耐。于是就打传呼、打电话说一些鸡毛蒜皮，或者约这、约那。有时我无奈地对毛毛说：我完了，我会毁在你的手里的。她清明的大眼睛直盯着我，不说话。
一串串爆竹声此起彼伏，节日的夜晚洋溢着放浪。这令人思绪变得更加大胆起来。盘点过去，对未来也模糊一片，今夕何去何从?一忽想携毛毛去美国；一忽又想一个人退隐田园，过与世隔绝的后半生；一忽又想在商场上做最后的浴血奋战，拿手中的金币收买今生的缺憾。可这三种情形哪一种也不容易兑现。更令人生畏的是生活周围的一切。要么，你就屈蜷在这庸俗的坑窝里，要么，你就生活在别处。“三点一线”是创造的桎梏，政府机关有永不歇场的“假面舞会”。如果说在这里可以对社会做贡献，那真是女巫口中的偈语。可是，自己最保险的选择只能是这里。肉体在这里是很受尊重的。食堂可供三餐；逢年遇节可以领到福利金；如果家人有病吃药，还可以堂而皇之地申请困难补助。人们没有安逸的时候追求安逸，当安逸过多时，人们便昏庸而沉醉，废掉了思考，回归为原始。不知这是进步还是后退，是喜悦还是悲哀。当然，能否超脱和超拔还取决于自己，可是现实里“众人皆醉我独醒”又能有几人呢!何况我这贪恋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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