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看电影——《霍元甲》：一个人的擂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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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红袖 作者：雪域飞狼 |
关于《霍元甲》，李连杰说了很多，媒体也说了很多，自己也说了很多，可是看完《霍》片还是忍不住想说些什么。看到李连杰一个人站在擂台上，落寞的身影独对万千娱乐之众，心中有些感慨。
我对《霍》片的评价是，一部堪称完美的武术电影，一部久违的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电影。从武术层面来看，中华武术的拳脚、器械在片中得以完美的展现，一方擂台之上，先是南拳北腿、十八般兵器的内部较量，后是国术与世界技击术的车轮大战，在天下第一指袁八爷的指导下，每一场打斗都独具特色，七分实三分虚，堪称完美。最重要的是，李连杰用自己的动作诠释了武术的至高境界——止戈为武。懂行并细心的观众可以发现霍元甲前后的变化，年轻气盛好勇斗狠阶段，霍元甲多用拳、刀，而一番彻悟后多用掌、枪、剑、棍。拳，多为外家功夫所用，刀，阔背利刃偏斜，拳和刀在屏幕上给人以勇猛霸道的感觉；掌法多为内家功夫所用，枪、剑、棍比之刀少些杀气，多了几分中正平和，在古龙的笔下，枪代表忠义，剑乃兵器中的君子，而棍无刃，于武力中暗含慈悲之意，少林寺武僧多习棍法便从此来。这不是扯淡，相信袁和平、李连杰在设计动作时有意为之，用前后的变化向世人说明，武术乃内外双修之术，也即精武会的三育修身。
《霍》片是一部商业片，动作是它最大的噱头，喜欢感官刺激的观众可以得到满足，不过，李连杰显然并不满足于此，他还要借此布道。很多评论说影片说教味太重，对白有点傻，我反倒觉得那些评论是吹毛求疵，近乎鸡蛋里挑骨头。其实本片还是打戏重，文戏并不算多，“说教”戏也就几处，票房导演于仁泰向来擅长制造糖衣炮弹，不会出昏招。另外，有些对白我们也要看对象，比如霍母对元甲的那番话看似唠叨，其实合情合理，哪个父母在管教孩子时不是如此呢？元甲与农劲荪的对手戏更不算过，只有擂台吐血后那句有点唐僧，其实这句话主创人员都已预见到效果，但李连杰依然坚持用了。成人听来想笑，但我们是否想过部片子主要是拍给青少年的？这句话在你陷入绝境时，会让你发笑吗？我们似乎已经被周星星的后现代搞得不知要什么了，好像什么话非得别扭着说你才爽，有些话还是简单直接些更好，虽然不那么酷。
说到受众，我相信《霍》片不只拍给国人看，对那些老外而言，对白如果像《无极》那般云山雾罩，实在是件很要命的事。再有，中华武术被海外观众误解得比较深，李连杰要正本清源，罗嗦一点也是情有可原。《霍》片的英文名字是fireless，暴力无能，直截了当告诉海外观众，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具有强烈的现代意义。而影片也用文戏告诉观众另外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爱。一部武术片里用了相当的篇幅来说爱和情，这是难能可贵的，其实，这本来就该是武术片、功夫片和武侠片要走的路子，我们以前打杀的太多，忽略了人性、人情和爱。或许有人以为既然是商业片，就该尽量满足观众的感官刺激需要的。我以为恰恰相反，中国书法、绘画艺术讲究留白，对电影同样适用，可以将文戏视做白，你留的白适度，不仅不会影响武戏，反倒相得益彰，会大大提升影片的整体效果。李小龙的功夫片影响海内外，他的影片很重视文武戏份的搭配，这反倒让他的动作更引人注目。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只弛不张，审美疲劳。
遗憾也是有的。后半部应当加入一些霍元甲关于武术的新的理解，这样更丰满些，独创迷踪拳倒是可有可无。另外，可以启用新人加一段元甲青年的戏，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之年，一来可以着力塑造元甲前期的好勇斗狠性格，二来也可以多些武戏作为噱头。再就是最后的擂台大战戏份不足，有意犹未尽的感觉。或许这是剪辑的问题，电影的时间容量限制了很多发挥空间，不能不说是个遗憾，电影实在不是一个表达自我的最好载体。
《霍》片最大的道具就是擂台，它是一个象征，人生就是一个擂台，既然上去就不要害怕失败，就要坚持到底。在一方擂台之上，李连杰像一个黑暗中的舞者，在精彩中落寞，在落寞中孤独，在孤独中执着。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真诚，并相信这份真诚。经历过风雨洗礼，他用霍元甲的躯壳在诠释自己的人生以及对生命的理解。他又是聪明的，用绝对的豪华制作让电影变得细致、好看，让自己的声音可以传得更远。其实，这部片子不适合与众人同观，最好一个人静静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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