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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在石太线上穿行,自西向东,穿山越水,一路逶迤而行。绵延九百里的太行山孕育了无数的名山胜迹,也留下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典故。途径乱流站,穿越一个长长的隧道之后,便会看见一个绿荫掩映、山环水绕的村庄,这个村庄就是平定县巨城镇龙庄村。与村庄隔河想望的是一座挺拔欣秀的山峰,这就是闻名远近的白鸡山。
白鸡山,又名凤凰山,因其整座山由三个峰头组成,三峰构连叠翠,中峰突起,如凤凰之冠,两小峰斜插相对绵延其下,似凤凰双翼,身后是一连串的小山包,好似凤尾,远远看起来象一只完整的振翼高翔的凤凰,所以得名凤凰山,至于叫白鸡山,那已经是唐代末年五代时候的事了。其山势苍劲耸翠,气度不凡;山坡上、小径斗折蛇行,山下桃河环绕,流水潺潺。
在白鸡山左翼小峰的半山腰上,倚山抱势有一座建于明代的观音庙,背倚绝壁上一个深深凹进的石窟,前边伴崖用长条青石砌就底座,形成一个小小的院落。寺庙座西超东,南边一条崎岖难行的石径蜿蜒通向院门,院里几株古柏簮入石缝,古朴苍劲;寺庙紧促狭小,正面塑观音菩萨像,旁边有一石坑,为以前守庙人所用;寺院正中有一块影壁,转过影壁即是半圆形的花墙。
出庙门沿石阶再往山顶走,就能看见一片几亩地大的开阔地,驰名四方的白鸡祠就建于这片开阔地的中央。祠庙历经沧桑变故,已成断臂残垣,但从这颓败的废墟上,仍不难想见当年的盛况。祠庙虽小却精巧别致,下用长条青石砌就一米多高的基座,登五个台阶就可进入祠门。祠内正堂之上,是供奉白鸡大王神像的地方,而今神龛犹在,白鸡像却已不知何处。祠内两端各立一石碑,东边那块字迹已全部蚀尽,西边那块为“封白鸡山记”铭文,为唐天佑十年撰,即公元913年,这块唐碑历经千年风吹雨蚀,字迹仍大部可见。碑头如冠,冠额雕蛟龙四条,缠绕其上,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下为一只石龟底座,碑底嵌入基座,稳如磐石。这块碑记载当年史况,显得弥为珍贵。
祠前阔地上,屹立着一尊五棱形经幢,高三尺,俗名石鼓,为金大定五年即公元1166年立。碑文载还愿者姓讳。据村人介绍,在碑前原有一小巧玲珑的悬空戏台,每年的四月十九逢白鸡庙会,都要唱戏助兴,四方乡邻纷纷上山来烧香祈愿,揽胜踏青,观看红火;摩肩接踵,颇为热闹。据说做买卖的小商贩要从山脚一直摆到山上,于此不难相见当年的盛景。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块碑即为当年所立,碑文中虽尽为赞美君王之辞,但其描述白雉鸡却是很形象的。
李存勖堪称五代时期杰出的军事家,经他指挥的战役,出奇制胜的有许多,然而他却是一个缺乏远大政治眼光的人。北宋司马光论他:“知用兵之术,不知为天下道”。最终因他的纨绔本性,奢侈淫乐,宠信优伶,不听苦谏而亡国丧身。在位仅三年便于公元926年因兵变而被流矢射杀。清代平定知州曾尚增由咏叹《白鸡祠》诗曰:“尽日灵凤卷画旗,惊心野外白鸡祠,唐家事业凋零日,寺令当年苦谏时”。最后两句指李存勖不听监军张承业苦谏,终于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白云千载,悠悠万古,世事沧桑,历代封建帝王将相的霸主之梦早已灰飞烟灭,那曾寄托着君主梦想的白雉鸡也不复再现乐了,白鸡祠上,荒草萋萋,只有那历经千年风雨剥蚀的石碑无语凝立,尚残留当年的痕迹,在山风中恒久地追忆那悠远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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